大约17点,他从学校后门出来,吃了一顿德克仕,在一间服装店买了一件T恤,仍然在犹豫。后来他上了一部的士,想去爷爷家,但后来还是叫的士停在了何小厉家楼下。
孟超进入何家大约在17点半,家里只有何小厉一人。这时,王永丽在给同事家送月饼,正聊着天。17点,她接到何小厉电话,说他已经到家。
孟超与何小厉发生争吵,“他骂我奸夫,说王永丽这样的女人你也要,要把我与王永丽的事情捅到电视台、报社和学校领导,让我们无法在六中立足,还威胁要砍我和我家人。”
孟超向警方交代,他叫何小厉帮他倒水,何转身时,孟超从手提袋里抽出一把30厘米长刀(这刀是几个月前他从超市买来用来防抢劫的),冲上前去,左手抓住何的肩膀,右手持刀刺进何的背部。何喊孟超的名字,转身抓住孟超的手臂,似要抢刀。孟超再在他胸腹部刺了3刀,何倒地一动不动。孟超愣了三四秒钟,右手戴上手套,把房间翻乱逃离。
17点58分,孟超接到王永丽电话:“我在老师这里玩,一会就回家,你就放心吧。”
半个小时后,王永丽接到何小厉母亲电话,才知何小厉出事。她第一个电话打给孟超。孟超后来说,王永丽在电话里问他:“是不是你动了何小厉?”孟超说:“没有啊,怎么了?”
有同学说,那几天,孟超特别喜欢逮住一群女生讨论何小厉出事的事情,给别人分析案情,看人的眼神特别怪异,有时带有一种怒视,上课时经常出去接电话,爱睡觉。
而王永丽因为何小厉的被杀显得非常痛心。孟超说,她每日大哭不止,在班上对着何小厉的桌子发呆,说自己“又心痛又害怕”,下课后大多数时间,他都会去陪她,安慰她,有时,她会突然对他说:“何小厉原来也像你这样坐在我身边的。”
被捕
9月29日下午,王永丽在殡仪馆,叫孟超也去,孟超看到何小厉尸体,“很恐惧。”
这个夜晚,孟超在王永丽家度过。“我蹲在她床边,想哄她睡觉,她说她很害怕,风把窗子吹动了一下,她就吓得坐起来,好像特别害怕何小厉的鬼魂。我心里特别难受,就说何小厉是我杀的,想明天早上去自首。她并不吃惊,而是抱住我流着泪说,你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,我不能没有你,你不要这么憨,这个案子破不了的,你真的舍得让我一个人留下吗?”
后来,孟超躺在王永丽儿子的卧室里,“一直在想该不该去自首。”
但王永丽对警方说,孟超没有跟她提过自首的事。
根据孟超的说法,9月30日早上,王永丽牵着他的手下楼,一起去学校,边走边把班上的钥匙给他,叫他以后负责开门,这把钥匙原来由何小厉负责保管。在学校食堂,王永丽多买了一碗粉,放在桌子上,说是给何小厉的。
上午最后一节课,孟超被同学带出去,“我看见王永丽和一些警察在一起,她走过来摸了一下我的脸,对我说,没事的,你去吧,不用担心。”
当天,孟超被刑事拘留,2007年11月1日被逮捕。2008年2月22日,贵阳中院开庭审理,孟超被控故意杀人罪。
孟超在看守所呆了近5个月后,把矛头直指王永丽
“王永丽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甚至,他说自己都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杀人
“我成了一把刀子,借刀杀人的刀子!”孟超向法庭这样表示。
他在看守所呆了近5个月后,把矛头直指王永丽:“她曾不止一次把何小厉比做烫手山芋,结果,借我把他除掉了。她的计划有步骤有条理,一步一步完成。我和何小厉都是受害者。”
孟超的辩护律师滕鲁黔指出,从孟超的手机通话和短信清单看,所有王永丽主叫和发送的记录,全部被删,“谁删的?想掩饰什么?有什么隐情?”他认为,王永丽对孟超有暗示、教唆行为,她不应只是孟超案的证人,而应被追究刑事责任。
目前,王永丽已被校方停职,教育主管部门的处理意见至今尚未出台,她的手机长期关机,记者两次登门均无人应答。
中华全国律师协会未成年人保护专业委员会主任佟丽华,在贵阳了解到这个案情后表示“震惊”,近期拟组织刑法专家对此案进行讨论。
孟超说,他原来一直对王永丽与何小厉的关系心存疑惑,后来向办案民警打听到,原来他们俩也是情侣关系,这让他感觉受到欺骗,不能相信,转而怀疑王永丽对他的感情,“如果她真的喜欢我,不可能不来看我,不可能不送点东西,或者上点账(意为给看守所里送钱),或者带点话,她都没有这么做。”
所以,孟超觉得,“王永丽是个什么样的人?她心里的我是个什么样子?她对我到底怎样?我都不知道,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可悲。”甚至,他说自己都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杀人。
何小厉的舅舅则说,孟超杀人是有预谋的,手段残忍,应该严惩。
孟超在看守所内有一段录音,希望通过律师转给何家。他说:“我很想跪在何小厉家属面前,表达我的忏悔……假如时光可以倒退,我愿意回到过去,跟他还是好兄弟、好朋友,还像以前一样,(那是)非常非常美好的事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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